出来的,是个穿着单衣的男子,破旧的灰色单衣被风吹起,又紧紧贴在他身上。
他鼻子通红,脸上也被冻得开裂,一双手更是龟裂红肿,颤抖着暴露在寒风里。
他红着眼,似感受不到寒冷一般,毅然往林子外跑去。
他光着脚,不时踩到埋在雪下的树枝上,咔嗒的一声响,他的脚便
在雪上印出血痕,走出一行血迹。
苏桃夭站在远处,恰好看到这一幕。
两个人都是武功高强的人,自然能清楚听到屋里的争执。
此刻,不用苏桃夭说,月灼华也隐约明白,发生了什么。
他知道这里,这里远离京城,在最偏僻的城郊,却有一片开得很美的梅林,梅种奇异,开的梅花格外美。
京城的富贵人家常来他这里购梅树,可说也奇怪,这梅树被搬到达官贵人家里,无论多么的悉心照料,这梅树都照败不误,不过短短三四年,就会枯败。
但因这梅树生得实在美丽,富贵人家又不缺这点银子,便每隔三年来买一次梅树,以此来替换府上枯败的梅树。
梅林的营生也由此得来。
他在做月长明时,也被人送过一盆迎风而生的寒梅,小小的骨朵,颤巍巍地长在枝头,还没开花便能预想到,等到寒冬时节,满地雪
白,这株梅花该有多么的美。
只是,他少去那里,没看几次,只依稀记得,那梅花是开得不错。
但,也就只有这点印象了。
除此之外,他只听闻,这梅林的主人,祖上曾是个文官,还是个清流人家,可惜,后来仕途中落,家宅也没了,只剩曾陶冶情操,游玩所有的一片梅林。
这文官的后人,也没有一个再能科考入仕的,成了养梅的农户。
一手精湛的养梅手艺,把京城所有养梅的人家都给比下去了。
奇的是梅花离了他们,三四年就会败落,枯死。
人人好奇,他们是怎么养的梅,如此娇气,又如此神奇,能养出如此好看的梅花。
这户人家却深居梅林,不多见人,这件事,也就不了了之。
可是,他却没料到,这人人惊叹的梅林,暗里,却早被别家所占。
连带梅林的主人,都成了他们的仆人,生活得如此悲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