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转角又遇到你的……”林霁予仿佛是给自己找了个相当正经的理由,有了理由,她倒是大方起来了,说话时还能夹带私货,试探一把,“朋友?”
“临时再牵手是不是会显得我们不熟?”
迟软心说,或许不只是试探,还是调侃和揶揄,也或许是阴阳,阴阳不久前她跟林霁予说的那句“我们不熟”。
果然,林霁予多多少少就是有点腹黑属性在的。
“我是不是还得给你配个锦旗,夸你善解人意呢?”林霁予偷偷摸摸占便宜,这便宜却占得不叫人反感,就是面子上过不去,怎么都得刺上两句才舒坦,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感觉你们俩氛围不太对,”林霁予没说的是,对面人看迟软的眼神都快拉丝了,“而且中午你问我时,第一反应是小妹妹。”
这已经很离谱了。
但如果,刚刚见到的人和迟软不是普通朋友关系,这份离谱又似乎在情理之中。
“所以刚刚,是无意中假扮了一下你的现任么?”想到迟软那声嗯,林霁予忍不住弯了弯眼,“看来我表现得还不错。”
迟软嗔了林霁予一眼,对她这种不动声色邀功的表现表示无奈:“……心里知道就好,怎么还非得说出来。”
“不说出来,我会不太确定。”林霁予有理有据,“哪怕是有百分之九十九把握的猜想,没有肯定回复,也只能是猜想,不是么?”
迟软被噎了个结结实实,彻底服气。
两个人的购买力总是远大于一个人的,回去路上,小鱼头被塞了个满满当当,看着林霁予小心翼翼带着沉甸甸的小鱼头变道时,迟软忽的就体会到绪绪曾经预想的场景。
如果在所谓的上一世她遇到了林霁予,她们俩大概率会是生活气息最浓也是最恬淡平静的二人组。
而现在,她遇见林霁予了。
“那是我高中时候谈的第一个女朋友。”迟软说,“分分合合,反复纠缠,一直到她怀孕那年吧。”
“当然,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,”面对认真倾听的林霁予,迟软低头,屏了屏呼吸,双拳握起后又缓缓松开。
绪绪是一张白纸,而她不是。
“分分合合时,我也有过别的恋爱,那时候我以为我能放下,原来不能,遗憾了很多年吧,以为是自己太失败,后来……”
后来绪绪告诉她,分明就是楚思晴精神不够独立,又不想背这个锅,到最后只能把锅甩给她。
她说:反正都分手了,反正已经不可能了,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,错肯定都是别人的!
想起迟绪,迟软忽见故人的惆怅情绪散了几许,她认真纠正了自己的话,“以前的我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可以理解,”薄唇微动,林霁予当即给了迟软一句肯定,“阿软,人生很长,每个人的人生能分成无数个小时期,你从现在看过去的事,多少都会不满意,但这不表示你不好。”
“人的成长期不一样,十八周岁不过是生理上的成熟,而非心理,别太苛责自己。”
这话像是戳到了迟软的什么笑点,她捂嘴笑了好一会儿,“我发现你阴阳人挺有一套的。”
如果不是因为提前遇见了绪绪,千八百年前就知道林霁予是个什么样的人,她大概一时半会儿也听不出林霁予茶里茶气地阴阳人。
这不就是在暗示她,楚思晴思想不成熟,精神不够独立么。
小心思被戳穿,清冷绝艳的容脸上浮起一抹笑,“好吧,其实我也有一个前任,和你差不多的遭遇,所以可以理解。”
迟软心说,知道,简直不要太知道,前不久才跟你前任打过官司,从她口袋里抠了几十万出来,现在还在想办法卖她的房呢。
“是吗,看来你当时表现得足够绝情?”迟软佯装不知罗一冰的事,更不知罗一冰新婚当夜某人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事,“说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