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仙灵给她看的记忆里,除了哥哥们的画面外,还有一人,那个当年说很快就会回来,可三十多年过去了,却依旧杳无音信的人。
当年那场突如其来的劫雷,明显就是冲着殷去的,千荞至今还记得殷在发现劫雷时,那悲愤与哀伤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情。
她从未见过殷那般痛苦,那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,千荞每每想起,都会感到心脏闷疼。
在仙灵的记忆里,不,更准确的说,是仙灵的抱怨中,千荞才知道,原来那年的劫雷,并非仙灵所为,而是来自另外一方更为强大的世界。
那是一个就连仙灵都无法违抗的庞然大物,它是那般轻易的便抢过了这方世界的控制权,又在降下了足以毁灭殷的劫雷后,无所谓的离开。
好似殷只是它眼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,它甚至连停下来看一眼的时间都不愿意给他。
可它的行为又是那般的矛盾,若真只将殷当做一粒尘埃,它又为何要不远万里,去往一个用仙灵的话来说,堪称穷乡僻壤的小世界,就只为了亲自降下劫雷,毁掉殷。
千荞不明白,也不想去明白,她只知道,就是因为那场劫雷,殷的身体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,也给了本就盯上他的诡冥宗可乘之机。
三十年了,他在诡冥宗遭受了整整三十年的非人折磨,哪怕仙灵有意遮挡,千荞也还是看到了满目的红。
那本该是殷最爱的颜色,如今却成了伤他最深的梦魇。
每一抹红,都似是诡冥宗施加于他的苦难具象,刺痛着千荞的眼,也揪扯着她的心。
那大片大片的红,不再是温暖热烈的象征,而是化作了一道道带血的鞭痕、一块块青紫的淤伤,是三十年来无尽折磨的残酷烙印,如恶魔的利爪,无情地撕扯着殷那本就千疮百孔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