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若璃走过去，将合同放在他面前，“霍总要是觉得没问题，麻烦签字。”
“签字？”霍行舟放下相框，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合同，似笑非笑，“万臻集团的方案没问题，但报价方面还有待商榷，作为商人我自然不能吃亏，所以不好意思，没办法签字。”
像他这种混迹生意场的老狐狸，对付江若璃这种虽警觉却纯善的小兔子简直游刃有余。
江若璃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她还不敢惹恼他，他阴晴不定，谁知道突然又想干什么。
沉默几秒。
霍行舟抬眸看她，“除了这个，你就没有其他话要跟我说？”
“没有。”江若璃故作淡定，“我是来跟霍总谈生意，不是聊家常。”
“是吗？那你可以走了。”
霍行舟低头，自顾自地翻阅起桌上的文件。
他一旦进入工作状态，就沉浸其中，仿佛当江若璃不存在。
江若璃暗自咬牙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，她好像在霍行舟脸上看到了类似满足的神情，可转瞬间，他的脸上只剩下淡漠。
仿佛只是她的错觉。
“还不走？”霍行舟眼底一片晦暗。
江若璃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撑在书桌前，微微俯身，“霍行舟，你要怎么样才肯签字？”
她叫他霍行舟。
语气也不再客套疏离。
反而带着一丝娇嗔的味道。
霍行舟拿着钢笔的手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。
他移开视线，在文件上签字，“那就看江小姐的诚意有多大，我说了，作为商人我不能吃亏，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。”
江若璃抿着唇，时隔多年再想起当年为了刷好感在他面前演的那些深情戏码，只觉得像是一场梦。
再之后，书房陷入了很长时间的安静，只有笔锋落在纸上的刷刷声，还有文件的翻阅声。
霍行舟轻咳了两声。
江若璃转身帮他倒了杯热水，把茶杯放在他的左手边。
他办公时喝茶，总喜欢用左手。
这个习惯江若璃一直都记得。
“讨好我？”霍行舟嗓音有些沙哑。
江若璃静静站在一旁。
“我想让你考虑跟万臻合作的事情。”她也不算撒谎。
霍行舟轻笑一声。
继续低头翻阅文件。
江若璃也不催，在书柜找了本书，坐在沙发上翻看着。
她倒要看看，谁耗的过谁！
......
楼下的钟声敲了一下，下午一点了。
霍行舟把所有文件签完字，做好批注，拿起茶杯才发现水早就凉透了。
平常凉透的水他是一口不喝的。
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把杯子放回去，偏头看了一眼沙发，才发现江若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，她侧身躺在沙发上，从姿势上看，应该是靠着看书，看到打瞌睡，直接就睡过去了。
过了几秒，男人起身走到她面前，手指抚过她脸颊，眼里是浓浓化不开的深情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将人拦腰抱了起来。
......
江若璃醒来的时候。
天色已经暗了。
她蓦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，而床头柜上放着那份项目合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