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姜大钟叫住了他，“卧室床头柜上那个表别乱动啊，等下给你妈妈，让她明天上班的时候带着去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姜思语拿下了书包，“爸爸，我给你买了个信封，把那个表装进去就更保险一些，也显得正式一些。”
“就你会整些洋事。”姜大钟挥了挥手，“去包起来吧。”
10岁的姜思语可能还不会模仿姜大钟的笔迹，但对于三十几岁，又有着良好书法功底的姜思语而言，这就是一件再简单不过了的事了。
很快姜思语就模仿着姜大钟的笔迹填好了表。
“这能行吗？”刘琦小声地问着。
“问题不大。”姜思语吹了吹表上的字迹，好让它们快点干，“今晚我就找个机会把它们换了就行。”然后把表又夹到了课本里，把课本放回了书包里。
“不在这里写作业了？”刘琦问道。
“不写了，我妈妈快回来了，我先回去吃饭吧！”说话间姜思语已经背好了书包。
“行吧，那我自己写会吧。”
姜思语一晚上都在等那个时机到来，所以九点半的时候她就吵着困了，然后回到杨小娟的卧室，拉开弹簧床躺了上去，就这么躺着躺着，不知不觉还真睡着了。
好在快十一点的时候，杨小娟进卧室的时候虽然轻手轻脚的，但还是不小心吵醒了熟睡中的姜思语。
“又把你吵醒了。”杨小娟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“嗯。”姜思语迷迷糊糊的，已经忘记要干什么事了。
“兰兰，既然醒了就把衣服脱了睡吧，穿这么多，多累啊。”
幸亏杨小娟这一提醒，也幸亏那张表还在姜思语的裤子口袋放着，姜思语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任务。
“我去上个厕所，回来就脱。”姜思语说完就起身往客厅走去。
爷爷奶奶都已经睡了，客厅里空无一人，姜思语看到了挂在进门处的包，这是杨小娟每天上下班背着的包，不出意外，那个表就在包里放着。
姜思语先打开了厕所的门，拿着那个包进了厕所。那个信封果真在包里面。姜思语迅速地调换了两张表，然后将写着杨小娟的那张表撕得粉碎，丢到了马桶里。
按下冲水键的那一刻，那张表的碎渣就会随着水流，从下水道里流向这个城市的远方，不管是哪吧，反正是姜大钟怎么也找不回来的地方。
几天后，当姜大钟收到下岗通知时一脸的难以置信，他愣了一会儿，就冲去了人事处。
“老张，这是怎么回事啊？”
“什么怎么回事？”人事处处长老张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姜大钟，不知道他来要干什么。
“怎么厂里通知我下岗啊？”
“你自己填的表，我们按照你们填的表上报的啊。”
“我没填自己啊。”